醒了,就去。
這好像是雅慣用的無形鬧鐘;在心理設定,響了、生理在預計中醒了。
就去,關渡-忠義-復興崗-北投。
北投站,有什麼?
不是要去溫泉,不是要去市場,不過……選擇了二樓靠窗的位置,向外頭,有光的方向看過去,“北投中繼市場-青果、其他”這幾個字,清楚被定位在那。
咖啡,在一樓,點完餐後,店家會給一個叫號機,機叫,自取。
於是1、2;2、1,接著又2,坐下,放下拖盤在方才已選好的三本書旁。
喝了口拿鐵,是幾個月前熟悉的味道、熟悉的拉花。
窗外的雨,還持續著吧?我那起效用的紅色長柄傘,還在一樓門外傘架裡溼身著。
阿娟在LINE上問:下雨妳還真出門?
還出門嗎?已經走出來了。why not?
都醒了。
一條短裙、一雙涼鞋、一把堅固的傘而已。
我沒有嗎?
我有、你也有、他也有。
誰沒有?那就借一下,不難的。
目光從遠方灰藍帶淺白的天空色中收回;思想從雨日非浪漫哲學裡收歛,聚焦在桌面上三本書的封面上。
就那本吧,厚度最薄的那本,從書名看起來,是本散文書,還是短篇型那種。
猜中了一半。
最後,吸引我把它閱讀完的,不是散文,是書中隨文附上的中古世紀歐美名畫。
關於色彩偏好,因人而異吧?因時而不同吧?因境遇而改變吧?
就好像色卡取色器裡的五花八門,任你配;你怎麼配,就呈現什麼色調。
色彩,就是這回事,有沒有範圍?看起來有。事實上有沒有?不好說。
不要把抽象說死,比較藝術。
都坐下了,都點了杯忘了記多少單價的咖啡了,就……來一張紀錄一下雅的偏好。
先說好了,只是此時、此地、此刻偏好的一幅,人,總是不斷在變化;外觀或內在。
海邊的孩子們-查爾斯·考特尼·柯倫(Charles Courtney Curran,1861年-1942年)
淺黃色基底上,舖上了左粉、右黃,整體柔和的色調,構成一幅在海灘上遊玩的四個小孩。
為什麼喜歡?柔和、亮光、紅色系、金色系。
一口咖啡、一幅畫……時光就這樣,有如拿起一枝設定好的柔和筆刷,輕輕的刷了一層、兩層、在心上。
薄薄的透光,薄薄的自然,薄薄的,又像極了自己帶出門那把傘,上頭也被被刷了層薄薄的溼涼……
十點半過後……四週嘈雜的聲音,越來越多,抬頭看看四週,幾乎是滿席的狀態。
在這樣附設咖啡的書店裡,也不盡然進來的客人,醉意在書。
能理解,就是有點受到影響就是了。
因為,待在一個密閉空間裡安全距離、安全感,對於每個人,都將產生出有不同心感。
於是,隨手在主打書區順手抽起的三本書,只看了一本。
又待了半個小時,實在感到內心的安靜,安靜不下來了;合上書本,放回,連同桌上餐盤,放回到回收架。
屋外的傘,還帶著涼薄在等我。
又、回到1樓出入口。
這種,從1到2,最終還是回到初始點的感覺,似乎……經歷過,藏存在記憶裡;每個人,一生中,大腦裡,自動生成了很多很多的記憶抽屜。
終究是,萬法歸一。
那個一是什麼?我不知道,估計,每個人都不同。
走出書大門,回程的路沒忘了傘,必須打開。
因為……天空,還在下雨啊!
天若晴,雨若停;我,會收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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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
文學歸文學,生活歸生活啊。
人都來北投市場外了,就進去買杯涼的喝喝,真的太久沒來了,自從離開呂董的公司,他的前員工就沒什麼動力在假日運動。
沒運動,就不會從竹圍跑步到關渡,再騎you bike關渡到北投,最後用一杯涼仔,獎勵自己的努力。
“老闆娘,2號。”怎麼有點近鄉情怯?說話的語氣都更路人了三分。
這攤位於市場裡5號出入口的蔬果汁攤,超健康哦,歡迎光臨。
很久沒來,也不缺我這枚客人,生意依舊很好,大家都很識貨。
老闆在忙上一組客人,我下一組、下兩組客人也接龍上來了。
等。
等了一會兒,老闆看向我了:要不要加糖?
我:不要,謝謝。
她們家的糖,指的是甘蔗汁,現榨的。
老闆聽到了不加,表情轉了個副:阿姨剛才還不太敢確認,所以問一下,妳太久沒來了。
阿姨這麼一說,那個近鄉情怯的矯情,瞬間被外頭雨水給沖走啦。
雅:哈哈哈,對啊,真的好久沒來啦,妳還記得啊,記憶力真好。
就在這時候,我陳封的其中一小抽屜才又被拉開,跳出了在蔬果汁攤經歷過的一次次交流,聊天紀錄。
情感,已重新連結上。
謝謝您還記得雅,謝謝您的蔬果汁,一樣健康好喝。
謝謝,台灣傳統市場裡不時流竄著的人情味……